众人心知肚明,在城门口闹了那一场,太仓失火的事情一定得给个章程出来,不然难以平民愤,而太子同恭王担了监审的名号,也不好再庇护下属。

        如此,太仓失火一案究竟能得个什么结果,还要看段容时这位主审,愿意审出个什么结果来。

        段容时一向不党不群,段家又凋敝得不像样子,想要托关系求情也不知该求谁。曾收受过江南孝敬的勋贵人人自危,见递往统御司的帖子都被退回来,便又将帖子送到段府去。

        苏浈变得万众瞩目,从前在背地里暗暗瞧不起她的夫人、贵女纷纷邀她上门做客。今日这个要摆寿宴,明日那个要赏花,还有的直接在帖子里夹上银票,都想要苏浈帮忙说和一二。

        苏浈不想惹麻烦,一概称病全都拒了,但有一个人是她无法拒绝的。

        顾湘婷递了帖子,说要来做客。

        顾湘婷难得肯来,苏浈自然是扫榻相迎,拉着顾湘婷到处走动,将整个段府逛了个遍。

        她说起刚嫁过来时,发现连主屋屋檐的瓦片都有朽坏的,她同段容时商议这事时,对方也是一脸惊讶,将中馈账簿钥匙全数交予她,又联系了泥瓦匠,若非朝廷有事,恨不得自己蹲在家里监工。

        当初忙得满脑袋灰,现在看着焕然一新的府邸,又觉得都是趣事,苏浈说得眉飞色舞,却见顾湘婷强笑两下,眉宇间忧色难散。

        顾湘婷一向心大,自言自语也能乐不可支,倒是第一回有这样的神情。

        苏浈带顾湘婷走到一处风雨亭,遣退下人后问道:“你我之间不必遮掩,究竟是出什么事了,今日就没见你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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