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之后,姬桁方才缓缓开口。

        在那热茶氤氲着的雾气之下,姬桁的神情看的不近真切,不等肖如凤回答,姬桁又道:“他赐死白芙蕖是与雪衣候府有关?”

        昔年惠帝称帝之后,收服世家贵族,平定四方之乱,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驻守在边关重地、富可敌国的雪城,以及那惊才绝艳的雪衣候公仪曦,便成了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当年的公仪曦为了显示自己并无不臣之心,让白芙蕖出嫁邺城。惠帝请旨赐婚镇南王沈重,并非是为了区区一个雪衣候的义妹,而是白芙蕖陪嫁的巨额财富,正好解当年国库空虚的燃眉之急。

        后来公仪曦因为私通敌国,陷害忠良的罪名被诛杀在三军阵前。繁华的雪衣候府在战火中焚烧成了一片灰烬,偌大的公仪一族一夕之间倾塌。

        至于从雪城远嫁给沈重的白芙蕖便成了朝中的一枚弃子。

        若沈重爱惜于她,一个弱女子倒也不会被惠帝为难,可偏偏,沈重心中所爱的唯有青梅竹马的兰氏。

        义兄惨死,家破人亡,成为罪臣之后,又被夫君厌弃,剥夺了身份藏在后院中,白芙蕖的一生俨然是个悲剧。

        “不是因为雪衣候府。”肖如凤的声音,此时变得有些低沉,道:“是因为镇国公。”

        “咔擦”一声,姬桁手中的茶盏瞬间被捏碎成了粉末。

        肖如凤道:“白芙蕖临死之前,提及过镇国公三个字……至于究竟有什么瓜葛,当年的真相又是什么,祖父他老人家也不知情了。”

        是不知情还是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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