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道淡若琉璃的目光下,纵使如卿如晤这样的人,竟也有一种莫名被洞悉的狼狈!但不过须臾之后,卿如晤神情很快恢复如以往那般平静,迎着君子樗戏谑的目光,缓缓开口道:“在下还未能求娶佳人,回去,也不好交差啊。”

        那始终淡然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问道:“卿太傅是认真的?”

        “当然。”卿如晤回答的笃定,“君先生难道不知卿某从来不开玩笑。”

        “只怕这并非女帝之意。”君子樗声音依旧平淡,只是比之前多了几分冷意。

        卿如晤却道:“于西燕有利便可。”

        “太傅可真是忠君为国啊……”君子樗嘲讽道,刻意加重了‘忠君’两个字。

        卿如晤笑道:“先帝托孤于在下,自是战战兢兢,不敢有半日轻怠,倒是君先生……”

        “昔年君家式微,承蒙先帝之恩,难道先生都已经忘了吗?”

        迎着卿如晤试探的目光,君子樗轻笑一声,道:“昔年君某应下三年之约辅佐女帝,如今三年期满,欠下的都已经还清了。”

        “那柳如姬呢。”猝不及防的提到这个名字,君子樗本就冷下来的目光更加冰冷。

        他拨动着手中的金线,淡淡的说道:“昔年君先生对柳夫人是何等的恩爱情深,令在下都为之歆羡,送她进宫,乃是不得已而为之。怎么两年前从江左回西燕,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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