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桁原本淡若琉璃的眼眸,闪过了一丝黯然的神色,但不过须臾之间被他掩了去,快到就连在他对面的谢容华,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

        见谢容华问及此事,姬桁微微颔首,道:“是,论辈分,我还得唤他一声小舅舅。因过继给了当时君家家主,所以幸免于难。”

        这要从许些年说起。

        镇国公镇守在青州多年,可谓是劳苦功高,但本朝重文轻武,对于边关将士、哪怕是青州的军队,所拨的银两少之又少,甚至入冬之后,将士们没有御寒的棉衣,而发生冻死人的惨状。

        镇国公多次上书朝廷,却没有得到回应,在紧要的时候,是君家施以援手,赠送了百万两军饷。

        四海商行的身份过于特殊,为了避免引起朝廷猜忌,所以这件事鲜为人知。

        因此此事,镇国公欠下君家一个极大的恩情。那时君家也不过是感念镇国公的为人,所以才施以援手,并无图回报之意。

        君家家主膝下无子,而当时见镇国公的幼子冰雪聪颖,便提出了过继之事,那个孩子,便是君子樗。

        因为君子樗的关系,周家一直与君家有所往来,就连姬桁……这些年在京中,也颇受四海商行的照拂。

        五年前,姬桁为了自保交出兵权,退出邺城,前去西燕徐徐图之……

        如姬桁所言,一切恩怨因果,他已经毫无保留了告诉了谢容华。但是……他越是如此,谢容华心中莫名的自责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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