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之前,李氏可是一口一个野种的,怎么态度变得如此温和?莫非……是为了当日苏解语那桩官司?
想到此处,连心心中不由暗自埋怨襄阳郡主行事过于草率了。非但没能将谢容华拉下水,反而让李氏的态度有所松和。
若是李氏真的接纳了谢容华,那以后襄阳郡主许给她的好处可都没了,她可好像用襄阳郡主借机的银子给儿子娶媳妇呢。再者说了,这些年她与长房一直暗中有来往,李氏素来信任她,并没有发觉什么不妥,只是那谢容华……每次看到她,连心心中都觉得膈应的慌,总觉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最可恨的是,本来表少爷与二姑娘是一桩多么美满的姻缘婚事。只要表少爷娶了二姑娘,这李家的门楣不就抬高了,以后有谢家做帮衬,表少爷前途无量。
可偏偏,那谢容华从中作梗!
打瘸了表少爷又让他进了大理寺,这一生都毁了,此仇不报,她又如何对得起昔年李家对她的恩情、又怎么对的起那个昔年她还抱过的孩子!
连心心中不知有多少个阴诡念头,但面上依旧是一副忠心耿耿,在为李氏打算的模样,道:“不是奴婢在挑拨离间,只是这传言传的蹊跷,怎么恰好在六姑娘得榜首之后、入姒音学院之前呢。”
闻言,李氏端着茶盏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不解的问道:“此言是何意?”
“奴婢是怕,此事与闲云居脱不了关系!”连心斩钉截铁道,“这些年,六姑娘那边一直从不避讳自己的出身,又何曾将您这位主母的颜面放在心上过。如今倒好,城中流言蜚语,但传的都是一些好话,莫不是六姑娘思索着自己是庶女的身份在姒音学院中抬不起头来,借着这个机会想要逼着夫人将她认作嫡出,好将她亲娘的灵位接回邺城?”
李氏虽然对连心的话深信不疑,但听她说到此处,便笑道:“你这话倒是糊涂了,先不说别的,当年老太爷将她接回邺城的时候可是说过不许将蓝氏接回祠堂。这些年,谢容华也从未提过此事……”
“我的夫人啊。”连心拍着大腿,一脸惋惜的说道,“您还没看出来吗,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啊!不然您想想看,那六姑娘生平最厌恶读书的,但无端参加姒音学院的比试,又出其不意的拿了榜首,指不定私下有多少野心。您就算不想跟一个死去的人争,但起码要顾虑着公子和姑娘的前程啊。”
果然,一听连心提及谢慕臣兄妹二人,李氏眼中闪过了一丝犹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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