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晚上,对于整个西燕而言注定不平静。

        泗水城的军队全部被调遣来了燕京,长驱直入,而如今整个泗水城俨然已成为一座空城。宫城内,燕麟玉寝宫被重兵把守,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一双眼大而无神,比起那些宫人眼底的惶恐不安,他眼底只有茫然的神色,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外界全部隔绝了。

        傍晚时分,公仪熙和叶徽之来看过他一趟,见他神色木然的坐在那不哭不闹,眼底是嫌弃的:“不过是个傻子罢了,也唯有呼延太后将这个小傻子当做宝贝了,还妄想着将他扶持坐上那个位置。”

        叶徽之默默陪伴在她的身后,出了宫苑,至王宫的琉璃塔上,这是整个西燕王宫最高的地方,站在此处,可将整个辉煌的燕京尽收眼底。

        此时已是夜晚,整个宫阙笼罩在绚烂的灯火之下。因为这一场变故突如其来,他们持有女帝的玉玺,挟持了呼延太后,以保护缙王的名义直入王宫之中,几乎没遭到什么阻拦。

        最为麻烦的几个人已经被他们支出王宫,燕徽落在他们手中,卿如晤不知生死,整个燕京皆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唯有姬桁……

        他不在凤凰台,也未曾被引去桃叶渡,在玉蝉山庄几乎没有做多大的阻挠,让陆蝉知带走了九魂刀,之后便不知所踪。这一点,让公仪熙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但不过须臾,这一种不安很快被她按压了下去。区区一个姬桁而已,纵使再如何的惊才绝艳,如今燕京已经失守,全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亦是回天乏术。

        更何况……

        正在思索间,便听身边叶徽之忽而开口,道:“若非是呼延太后的野心,您不可能那么快拿到泗水城的兵符,整个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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