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逼她服下洗尘缘的是她,当她将前尘往事忘的一干二净,她又觉得是否太便宜她了?有时候记起比遗忘更加的残酷。
但转念一想,想到那些人,公仪曦甚至是谢容华,对上她这样冰冷遗忘的神色,或许比她更难受一万倍,她又莫名的高兴——她一切的欢喜愉悦,都源自于别人痛苦之上。
“当然是想要你的凤凰令了。”公仪熙嘴角噙着笑,以一种商议的语气同她道:“将凤凰令给我,扶持燕麟玉登基,我便饶你一条性命如何。”
“休想!”燕徽声音冰冷的说道,“你这妖女与叶徽之勾结逼宫篡位,又多番巧言令色,你以为我会信你?”
“凤凰令在我手中,或许燕氏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交给你了,届时我才真正成了燕氏千古罪人。”
听着燕徽如此怒斥的话,公仪熙非但没生气,反而抚掌称赞道:“真的不愧是西燕长公主呢,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做出最为冷静准确的选择。十六年前舍私情选择燕山月如是,当初舍谢容华选择燕凰如是。”
眼见她数次的提及那个名字,此时仿佛是一双看不见的手,扯开了她心底那陈年不见的伤疤,撕扯的鲜血淋漓。
她尝到喉咙一阵腥甜,直接咽了下去。不……定然是这个妖女故弄玄虚,扰乱她的心神,她怎么会有一个女儿,谢容华又怎么会是她的女儿呢,简直……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她心神惊疑不定的时候,她见公仪熙忽而凑上前,幽幽道:“其实你也知道燕凰的计划吧。当初燕凰将谢容华骗到宫中,你知道,却没阻止——因为你想将计就计,再次让谢容华替燕凰去死,稳固你所为的大局。”
“咣当”一声,慌乱之中,竟是她无意间扫落了案几上的茶盏。此时,她竟觉得在摇曳的烛火下,眼前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鲜血的红色,这一张面容竟有几分扭曲。
“休要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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