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两个人说着话,这边薛煜见谢容华看他的脸色冷淡,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他。薛将军没别的优点,但求生欲强,便十分识趣的出去了,遣退了服侍的侍女,留着她们许久未见的姐妹二人说着话。

        谢容华见没了外人,也不复方才在人前的端庄稳重,笑着朝谢清言撒娇道:“还说呢,大半年没见姐姐了,我想姐姐了。”

        这半年多的时间,谢清言纵使在邺城也听说过不少她在西燕的事,每一桩听的人都惊心动魄的。虽然谢容华在保平安的信中只捡好的说,但在那样陌生的地方,身边的人居心叵测,也不知她吃了多少苦。

        如今见她回来,心中正十分复杂,百感交集,却见她一见面就搂着她撒娇,不由道:“又不是孩子了,怎么越发的黏人了。”

        谢容华很喜欢黏在谢清言的身边。

        在那遥远的记忆里,在她生病最为脆弱的时候,除了已经模糊不清的‘母亲’形象,是谢清言陪在她的身边。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她所想象的心目中母亲与谢清言重叠。

        她是个温柔而又美丽的女子,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会给她唱江南的小曲哄她入睡,会在秋季木樨花开的时候给她做桂花糖吃。

        她可以没有尊贵的身份,也不必心怀天下大义,只是她一个人的母亲而已。

        丫鬟递了龙井茶上来,谢清言见了,笑道:“她不爱喝这个,换枫露茶来,里面多加一勺蜜。”

        小时候就是谢清言照顾谢容华,知晓这个少年老成,就连长辈们都很头疼的妹妹嗜甜,恨不得白粥里都加糖,谢清言怕她吃坏了牙齿,不敢给她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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