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说男子最紧张的时候是出榜之日,女子最紧张的是盖头被新郎官翻起来的时候。现在,算不算得上是她最紧张的时候呢?

        淡青色的帷幔微微掀起一角来,那是一双很好看的手。指节均匀细长,和落下的雪是同一个颜色,腕上系着一条红绳,衬得那人的肤色更白。

        帘幕的掀起角度慢慢变大,她看见他的眉眼,看清他的眉眼,呼吸随之微微滞停,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微微睁眼,呼吸一滞。

        少年长眉入鬓,眉眼似乎微微笑着,有发丝垂落他的肩头,随风而起,他似乎正抿嘴笑着,微微偏头,淡青色的发带落入怀中,衣袂飞扬。

        那笑容似乎是四月天里最美好的一抹春光,温柔清美得没法描述。

        一笑间,天地失色,没了人间烟火。

        公子姜,她不久后的夫君,生的是这般模样。司渝怔住,雪花落到她纤软的睫上,浑然没有察觉。

        什么天气寒冷,什么身子冻僵,早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将所有化为灰烬。

        风过,梅花在她身后沙沙作响,她浑然不觉。她忽然想起来公子姜还有一个同父异母比他长三岁的哥哥,姜落闲——本朝国师,是不是也生得这般清美。

        只可惜,阿爹说那国师身患重病,手无实权,性情又阴晴多变,专攻心计,狠辣无情,得了报应大概会少年夭折。

        阿软在她面前也怔住了,呆呆地望着墙的那一头越走越近的少年郎,喃喃道:“娘子……这人生得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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