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一直有个故事。一个卖豆腐的姑娘被官府抓走给一垂死的官员冲喜,不出半月,那官员的病竟慢慢好转,那姑娘却染上了相同的病,不到一月时间便潦草结束此生。

        司渝五六岁的时候,听阿娘说,穷苦人家的孩子才会被送去冲喜,说白了,就是当个吉祥物,将身上的喜气给那病重之人,盼那病重之人能受喜好转。

        那喜帖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黑红相间的花纹在阳光下闪着光。

        指尖忽然一阵刺痛,她回头去看,这才发现手指指甲已经深深抓进了肉里,渗出一点血迹来,鲜红得刺目。

        做梦一样的事情,潦草地在她身上落定,甚至不留几分情面得给她一点提醒。

        可最难以置信的,似乎是父亲的决定,她几乎能想到这个往日将她视若掌上明珠的官员,最终垂下睫来,点头。

        可是,可是……这是她的父亲啊,为什么也会同意呢?

        “阿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沙哑。

        司渝抬起头来,刚好一缕刺眼的阳光射进眼眸,眼泪都被这可恶的阳光闪了出来,很难受的酸涩感觉。

        可是,父亲最终抬起头来,用尽全力对她笑了笑,笑得无奈至极,清晰地告诉她,这都是真的。

        公子姜真的悔婚了,司府真的在半日之内掉入泥中,她真的要被当做包装好的吉祥物送去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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