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夜祈见她眉心紧蹙，他微微倾身，抬手将她紧蹙的眉峰轻轻捋平，过了片刻，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他才从胸腔里缓缓吐了口气。
天知道，他接到她出车祸的电话有多恐慌害怕，她就在他身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却没能护她周全，他要多无能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垂眸看着她搁在被子外面正在打点滴的手，冰冷的液体顺着针孔流进她的血管里，她整条手臂都苍白得几近透明，只有那几根血管盘根错节的交错着。
他想将她的手抓进掌心，却又怕弄疼了她，眼中戾气翻涌得厉害。
言零感觉到男人身上森冷的萧杀之气，他更是噤若寒蝉，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然后他就听见厉夜祈问他话，“怎么会出车祸？”
言零木讷摇头，当时他睡着了，只听到一声巨响，睁开眼睛就看见妈咪被卡在安全气囊与座椅之间，十分狼狈。
可是魂飞天外时，隐隐约约听到了妈咪和前面倒霉车主的对话。
“那个叔叔说，是妈咪没注意到红灯追尾，妈咪也承认了。”言零低声道。
厉夜祈还想多问，但看怀里这倒霉儿子脸色吓得苍白，他又不忍再让他经历一次不好的回忆，他轻拍着她的肩膀，说：“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们。”
言零迟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受了惊吓，又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确实也困了，不一会儿就窝在厉夜祈怀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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