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脖颈低垂,鬓边一缕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目光。
“我本来是要直接见你的。可你知道吗?就在你回来的那天,雪球死了。我抱着虚弱的雪球,根本没有心思管别的事。或许是下头的人传达指令不清楚,才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杨昪一怔。
雪球是他在她九岁那年,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她那时候喜欢极了,小小的孩童,对着比自己更为弱小的生命,有着强烈的呵护欲望。她几乎凡事亲力亲为,哪怕后来……后来她嫁入东宫,也一直将雪球带在身边。
如果雪球没了,她确实是会很伤心。
怪不得他听说昨日朝会时,太后面色有些憔悴。
原来竟不是她装的吗?
杨昪的拳头渐渐松了,五指舒展,搭在案上,一时有些沉默。
“那你呢?”郑嘉禾抬眸看他,“你怪我不见你,觉得我羞辱你。可你连说都不说一声,偷偷回京,还拿出先帝密旨来压我,你顾及我一个摄政太后的脸面了吗?”
杨昪想起朱继成汇报给他的事。
“我以为你如今大权在握,就算我不说,也早该发现我带人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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