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摘下斗笠,对着元容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

        这年轻的僧人生的极为好看,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莹润有光,内敛谦和。

        他脚下那双木屐,形制特殊,应该是为了防止踩伤山中生灵特意做的,要踩着这样一双木屐在山中行走,平稳到是平稳,怕不是脚跟,脚侧……

        想到这里,元容便开口道:“法师不要在外面站着了,还是快些进来吧。”

        荣枯也粗粗打量了一眼元容,对方年纪约摸而立,大约是在山中采药,昨晚才会来,便散着衣襟露出胸口,身上斜斜披着一件鹤裳,头发也不束,披散着垂在一边。

        ——中原男子多蓄胡,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脸上自然也有乱糟糟的胡茬,只是即使这样,也不能掩盖起倜傥之感。

        “对了,你上次给翠巧擦皲裂的紫草膏还有么?”李安然突然开口。

        “还有一些旧年做的,尚且能用,怎么了?”

        “法师那双是新木屐,他跟我走了一路,估计脚上的水泡至少这个数。”她伸出了四根手指。

        倒是把元容和荣枯都逗得哑然失笑。

        李安然在上山之前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的,直到她看到元叔达将目光放在荣枯的木屐上,她才恍然想起这双新鞋用草绳勒住脚踝,上山的路难走,一上一下,定是要磨出水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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