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书吏却不一样。

        他恨不得大殿下身边没有别的男人才好——哪怕这男人只是个能让大殿下心里松快的玩意。

        这是他们这些下属的大忌。

        翠巧的手指碰了碰自己袖子里的匕首。

        然后……听到了李安然翻窗从后面跑出去的动静。

        翠巧木然收回匕首,身子一歪,靠在柱子上闭上了眼。

        简直就像是心知肚明一样,李安然从后窗翻出去,不从翠巧跟前走,转而绕过女墙,去了荣枯暂住的客房。

        她现在嘴里苦味翻腾,心心念念就想着含一块石蜜,只是石蜜这东西,一直都是西域那边的贡品,坊市很少流通,两年前圣上赐给她一批,她全带去雍州了。

        两年来已经消耗殆尽,永安宁王府也没有另外一批石蜜储备了。

        她记得荣枯那里有,于是便想着去问他要一些——顺便把他到底是怎么弄到石蜜的这件事问一问。

        荣枯有自幼出家养成的,每晚沐浴的习惯,他是客人,没有让别人每晚为他准备热汤沐浴的道理,好在王府有水井,他自己准备一桶冷水,在厢房院子里冲一冲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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