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然:……不了不了,子竹那个脾气我也怕的。

        父女二人回忆了一下刚正不阿的崔御史,齐齐打了个寒颤。

        另外一边,荣枯回到厢房,原本是冲个冷水澡就想入睡的,奈何辗转反侧,耳畔总是回荡着徐征的忠告。

        徐大儒昔年曾经在西凉和师父辩论,虽然每每总是争得面红耳赤,但是情谊却很深厚,是真正的君子之交。

        徐征也十分爱惜荣枯的才华,才在游船上提点了荣枯一句——大殿下心性坚毅,是个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谋划多年,一旦开始绝不后退的人物,她重视与你,一定是看到了你的身上有有利于她计划的东西。

        李安然这个女人,她天生就是整个永安城权力漩涡的中心,靠她太近的人,无论愿不愿意,最后都会被她裹挟进风云诡谲的朝堂之中去。

        “如是法师还想安安心心的修行,还是趁着自己没有泥足深陷之前,早早离开才是。”

        他只好披着里衣坐起来,用火折子点亮了厢房里的蜡烛。

        火光照亮了厢房,他从竹匣里取出了面镜和剃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和头顶——他有每日清理面颊和头顶的习惯,今早也一样剃去了刚刚长出来的胡茬和发茬。

        只是现在,他还是想一边诵经,一边再给自己剃一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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