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夏三月之中,天气本就潮湿闷热,李安然还要贴他这么近,他只觉得自己头上、身上也浸着一层汗,汗珠顺着他的脸颊,再从下巴一直划过锁骨,流进领口,将他的僧袍领子洇湿了一片。

        李安然虽然身材高挑,但是荣枯长得也不矮,比起李安然还高出半个头来,肩膀更是宽阔,李安然当然不能把另一只手撑在书案上,不仅不自然,还可能控不好笔,于是她干脆将左手搭在了荣枯的右肩上。

        这动作放在男女之间,实在是亲昵了一些。

        但是荣枯不动,他讲自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安然的行笔上。

        他就权当这也是一种修行了。

        只是他能控制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李安然的书法教导上,却不能阻止自己因为两个人离得近而淌湿了脊背的汗水。

        “法师你这汗流浃背的,等等少不得要冲洗一番了。”李安然的脸颊上也挂着汗珠,洇湿了她画在眼角下的花钿,看上去仿佛一道红色的旧伤疤。

        荣枯抬起头来,看向李安然道:“殿下,可要取一方帕子擦一擦?”

        李安然原本和他凑的就近,他一抬头,鼻尖正好撞上李安然的垂露珍珠铛,整个人下意识的往边上一撤,笔墨在纸上划出了一道枯痕。

        李安然的手被他往边上一带,下意识的发出了“呀”得一声:“法师你怎么了?”

        荣枯道:“……太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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