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昌手上这一本,是最近坊间大热的才子佳人故事,呼做《佳人记》,李昌一边看一边笑,看到有意思的地方,还要同吕公公调侃一番。

        吕公公道:“大殿下虽然有主见,也是个孝顺的。”

        “她要是真孝顺,那就先给朕招个驸马,再生上两个孙子。”提到这,皇帝整个人往龙椅上一靠,“你说,狻猊她也不是笨,怎么就不理解朕的苦心呢?这从宗室里过继来的孩子,能有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和自己亲吗?”

        他像是打开了话闸子一样,说完了一席话,到底还是不足,又补充了:“人家过继来的子嗣,自己有父有母,日后要追封亲生父母怎么办?翅膀硬了要把她从太庙移出去怎么办?到底是自己生的好啊。”

        吕公公只得点头称是。

        皇帝单手握拳,轻轻敲了敲自己手边上的书案:“小卫相公身子柔弱,性格又天真,虽然卫家暧昧不清,卫显自己却是个好拿捏的——以狻猊儿的性子,别说一个卫显,就算是想要拿捏卫家,也不难。”

        他说这些的时候,又像是说给吕公公听,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让吕公公低着头,即使不看皇帝的脸,也能从那轻声细语里,骤然听出一身冷汗。

        至于李安然,她的车驾赶在暮鼓之前出了城,如今已经快是夏日了,天黑得晚,赶到落星池别苑的时候,天尽头刚点上一抹红霞。

        荣枯从车厢里下来,原本上车驾之前他还有些犹疑,担忧自己和李安然同车,又被她带着往别苑去,虽然他也不甚在意、畏惧这些口舌流言。

        但是这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些飞牤一样的东西会让人有多难受。

        他不惧怕流言,但是他确实是挺担心李安然受流言困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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