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粗犷的进食方式,是李安然在军营里带出来的习惯。

        平时天京的贵女们更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李安然问边上伺候她午膳的翠巧道:“法师用过午食了吗?”

        翠巧道:“荣枯法师只问膳房要了一碗米饭和一些菘菜。”

        毕竟宁王府是世俗的地方,李安然喜欢吃肉,膳房中没有一个锅是不曾煮过荤腥的,荣枯便问李安然要了一个小陶炉,几个方便他做焖煮之物的蒸笼、砂锅,自己安安心心地开起了小灶。

        李安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正坐在廊下用饭。

        只见他没有同往日一样趺坐而是自然垂着双脚,手里捧着陶碗,边上放着一个黄铜壶,正用湿麻布包着把手,放在碳炉上热着。

        更妙的是,他手边上的白瓷碟里还堆着三颗腌渍成黑色,去了核的梅子。

        有些人,坐在廊下跟个小孩似的垂着脚,往嘴里扒拉汤饭,也能让人凭空尝出无限诗意来。

        “法师吃什么呢,这么香甜。”李安然推开门走进去,大大咧咧在荣枯边上坐下,顺便瞥了一眼他的饭碗。

        里头一棵白水煮过的菘菜,煮软烂了晶莹白透,娇软无力地横呈在被淡黄色的汤汁浸透的米饭上,活像是那冯小怜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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