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跟被秋霜打过的蝈蝈一样,带着全家老小出城向李姓的将军祈求留下自己的一条姓名。

        当然,回鹘后来也曾经联合留在西凉的旧部再次侵边叛乱,这一次祁连弘忽没有再给他们机会,回鹘王室的成年男子……那可是全部被枭首示众了的。

        想到这里,哲努越发觉得什么人间富贵、无上权力、美色惑人,其实都是虚无的。

        为了这些去争夺,算计,只会妨碍自己的修行罢了。

        所以他觉得姐姐到现在还在惦记着上师这件事情是姐姐太过执迷——上师怎么可能会想吃祁连弘忽的软饭呢?

        上师一定是见祁连弘忽杀伐业障重,才会过来渡化她的。

        在犹豫了许久之后,夜夜辗转反侧,努力克服了自己对于李安然的恐惧之后,哲努还是鼓起勇气给宁王府写了拜帖。

        原本夏三月上师是应该居住在封闭的寺庙之中的,但是因为李安然的要求,他才暂居进了宁王府,上师一定是想潜移默化,说服李安然也信佛、修佛吧!

        所以当他收到来自宁王府的回帖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他离开故国太久了,也太久没有见到提婆耆法师了,若是这一次拜会成功的话,他一定要用自己的诚心打动法师,让他为自己剃度。

        大约是他表现得太高兴了,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被阿苏摩耶抓了个正着:“你做什么呢?一个劲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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