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巧在一边冷眼看着。

        过了一会,文承翰才压下这种喉咙发干的感觉,将双手交叠在一起,反问了一句:“在臣回答殿下的问题之前,可否请殿下先回答臣一个问题。”

        李安然扬起下巴,笑道:“说吧。”

        “臣听闻殿下在天京办辩法会,广收佛寺所占的田产,同时重建祀部,将所有寺庙之中的僧人再次甄选,不配位者勒令还俗。若有愿意留在义学之中教学的,可以暂时保留僧籍,同时扩大义学招生的范围。”文承翰吞了一口口水,“敢问殿下,到底目的为何?”

        如果是为了拔擢寒门,打压世家,那她不必绕那么大一个圈子,要在寺庙之中举办什么“义学”,毕竟读书、考试、做官这种事情,也是需要天赋的,义学中出去的一些蒙生,可能终其一生也考不上一个秀才。

        他们之中,也有可能一些人学了一些道理,就离开了义学,外出经商、行脚。

        办义学,可以说付出甚多,收获却很少。

        就跟她在赤旗军里教那些大字不识一个,出身草莽的兵识字一样。

        李安然只是看着他,笑道:“敢问续之,你对‘何为人’有什么看法吗?”

        “孤可以在这里告诉你。”

        一边的崔肃像是想起了什么值得怀念的事情一样,嘴角也挂起了笑意来,张开嘴随着李安然的话语,自己也轻声默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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