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漕工也觉得自己撞到了大运,揉着被拍痛了的胳膊,嘿嘿笑起来。

        荣枯看着他们,面上依然挂着微笑。

        他对于轮回转世这一套,有自己的看法,并不苟同净土宗的宗旨,但是面对这些人,他却不想以自己的那一套高深的佛理去辩论。

        ——这不过是一些红尘之中的芸芸众生,为生死和别离寻得的,浅薄却真诚的慰藉。

        它的本质,是芸芸众生,对于这个红尘俗世的无奈,和发自内心的七情六欲。

        是爱,是欲,是人。

        若要以自己那一套刚硬的空性禅理,去强行掰直他们对于佛法的理解,那大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残忍”。

        所以。

        以禅宗理法之身,暂行净土法宗之事,又有何不可呢?

        漕运船上很少有什么娱乐,不摇船的时候,这些漕工就挤在后面睡觉,吹牛,荣枯的到来倒是给了他们一些别的事做。

        荣枯知道他们识字不多,不一定能听懂高深的佛理,便选择净土宗一些关于因果轮回的故事,每天给他们讲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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