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贞州的水武侯们工作量也骤然多了起来。
围困住荣枯所在的漕运船的,正是一批从威州逃窜出来的水匪。
他们登上漕运船之后,很快就将船上的十几个漕工都控制住了,拿到船头跪着,又有两个手持白刃的贼人从船舱里搜出了荣枯和丁娃儿,将两人连拖带拽也拉了出来。
荣枯下意识的将瑟瑟发抖的丁娃儿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这个孩子。
“这漕运船上怎么还有秃驴?”一个水匪怪道。
他一开口就是威州口音,丁船头连忙道:“各位好汉,各位好汉,我们这是运粮食的漕船,没有多少钱帛孝敬各位爷爷,老船头这里有些铜钱,还请各位好汉笑纳,千万要放过我们这一船人的姓名才是。”
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水匪了,许多水匪为了防止被他们打劫的漕船去水武侯那边报官,都会扣下一两个人质,待到确定无人报官之后,再用麻袋装了往野外一丢,任由对方自生自灭去了。
这倒也不是什么“盗亦有道”,纯粹就只是当今皇帝继位的时候,面对大周初期层出不穷的匪祸,采取了章丞相的建议,将“匪”分为二等,盗财而不伤命者,官服亦不斩。另一类杀人越货的,则处腰斩。
久而久之,这些当强盗的也学奸猾了,从中摸出了一些门道,以及防止被打劫的商户去报官的方法。
漕帮兄弟上了船便是无血缘的亲兄弟,谁也不能放弃谁,所以即使被水匪打劫了,忌惮着他们手上还扣着“兄弟”,也很少有被打劫的漕船敢前去报官。
久而久之,这些漕船的船头东家都会准备一份消灾钱,取的就是破财消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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