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也不是我的儿子了。”
“离开丘檀,走的越远越好。”
“——不要再回来。”
各种声音就像是潮汐一样,午夜梦回的时候,跟随着月亮的阴晴圆缺,狠狠拍打着入梦者的心脏。
荣枯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他看了一眼外头的月色,惊觉自己其实睡了还没有满三个时辰,他现在浑身都像是被盐水过了一番那样,连嘴唇都有些苍白。
于是荣枯做起来,从水壶里浇了一点水在铜盆里稍微擦了一下自己的脸和光溜溜的头,又换了一身干净的僧袍,盘腿坐在床榻上敲起了木鱼。
木鱼的“笃笃”声中,他的心跳逐渐平稳了下来。
李安然在白天的那一个问题,唤醒了他努力压在心底的梦魇,令他当夜便噩梦连连。
他远比李安然想得了解她,就在她询问自己到底是不是被篡逆的丘檀王室之后的时候,荣枯就已经明白,自己在她眼里,多出了比修整菩提更大的价值。
——比如,借着“复国”的名义,出兵丘檀和高昌,将整个西域同大食、贵霜、天竺,乃至于更远的地方贸易的走廊全数拿下,握在大周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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