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昨夜落了一场雪,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银装素裹的模样。
一小山村内,窄小昏暗的茅草屋中,一位农家女正躺在床上捂着浑圆的肚子哀嚎。
院外一个憨厚的庄稼汉正满头热汗地砍柴烧水,他老娘熟门熟路地一边指挥儿媳用力,一边时不时给她喂一口糖水。
“桂枝啊,你肚皮可要争点气,家里都两个女娃了,这个可一定要是个带把的。”
屋外,两个三四岁的小女娃趴在窗子上,睁着无邪的大眼睛好奇瞧着屋里。
不多时,女人一声惨叫,随即一道“哇哇”的婴儿啼哭传来,老娘兴冲冲扒开小婴儿双腿看一眼,旋即老脸一黑,恶声恶气道:“又是个丫头片子!”
刚生产完的女人闻言泪水落了下来,屋外庄稼汉神情里的期待也顿时一扫而空。
“扔了吧,扔远点,这冰天雪地的,活不了多久。”
老娘板着脸发话,不顾女人脸上的泪痕、眼中的不舍,随手扯了条粗布将那浑身红彤彤的小婴儿一裹,塞进儿子手里。
庄稼汉低着头,不吭声,默默出门去了。
山林寂静,草木凋零,庄稼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厚雪,怀中抱着小婴儿似乎也感觉寒冷,哼哼唧唧地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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