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人笑道:“嫂嫂,兄长他有心无力,今日便由我代他掀盖头,望嫂嫂多担待。”

        阿洛还没开口,一杆喜秤便挑开了她眼前的红布,室内场景顿时映入眼帘。

        古色古香的房间,各色家具饰物全都颇有讲究,显然这是个富贵之家。挑盖头的男人看见新娘子的脸,眼中划过一丝惊艳淫邪的光。

        他笑容满面,好似今日成婚的是他自己一般,端起旁边桌上的酒杯,笑吟吟道:“吉时到了,兄长无法喝合卺酒,恐怕还要小弟来代劳,嫂嫂请吧?”

        阿洛没给他眼神,她第一眼看的便是那轮椅上的男人。

        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失去神智,轮椅上那人的眼睛睁着。

        他有一张清隽的脸孔,却因为太过消瘦、面色枯黄,而显得狰狞可怖,他的双眼即便没有闭合,也没有一丝神采,就像两潭死水。

        任何看到他的人,第一反应大概都是,这男人活不长了。

        他四肢萎缩,面容憔悴麻木,脸上没有半分表情,明明骨架高大,蜷缩在椅子里却那样瘦小,如同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濒死之人。

        面对自己的新婚妻子,他也不曾看一眼,阿洛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只是一具活死人雕像。

        旁边那个满面油腻的男人又凑了过来,端着酒杯往阿洛面前送:“嫂嫂,快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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