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屋里一向早起早睡的孩子今天破天荒地睡到日上三竿十点多,葛丽着实有些没想到。

        不过,昨天孩子刚从阿姆斯特丹回来,一晚上喊累,估计是真的累着了。

        葛丽想了想,没有吵醒孩子,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屋里回到一片寂静的状态。

        床上状似昏睡不醒的女人也悠悠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肿成了桃子,里面泡发了大水似的鼓涨,眼球不对焦,眼白处爬满了像是藤蔓一样的红血丝。

        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让自己身处这一刻的寂静中,仿佛下一秒身体就会跟床板分离,漂浮到半空当中。

        这是一种冥想的状态。

        过了几分钟,唐姿从床上爬坐了起来,整片头发如同凌乱延伸的海藻,疯狂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憔悴的脸庞。

        她躬着身,脑袋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出了好一会儿的神,才轻轻抬手,把遮住眼睛的头发挂到耳朵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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