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似乎也有意料到她会问什么,她顿了顿,思考怎么回答。

        在两人沉默的数秒之间,侯嘉音拉住她,示意她坐上马桶盖,双手摁着她的肩膀,“上上周周五,我知道张扬对你做了什么,同学之间也有传出一些消息,但因为害怕张扬报复,大家都把这件事埋在了心底。”

        她握住晏书文的手,“可是上周一,张扬坐在你旁边,你前桌也换成了后涉林,你和他一起跑出教室,直到下一节课快开始了才回来,之后你的同桌就成了张扬,就连周二你的状态也有点不对劲,再加上后面陆陆续续我听到和看到的一些东西,让我更加确定了你好像正在经历一些我无法想象的事。”

        晏书文与侯嘉音对视,听她身为旁观者如何看待这一阵以来所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微微咬紧了唇。

        她其实和侯嘉音并不熟,但她知道侯嘉音人缘好,X格也很好,家世也非常不错,虽然不至于到张扬那种程度,但怎么也算是富家小姐。

        如果侯嘉音愿意帮忙,或许真有机会找到什么口子,让她能从被四人胁迫的状态中逃脱。

        可目前阻拦着她的,就是因为爸爸而和张扬产生的交易。

        某种程度上,她觉得自己更像是卖身求荣,为了不让爸爸坐牢,也为了不让家庭支离破碎,她才默许和半推半就了后面那些事的发生。

        这样的秘密,她真的能说出口吗?

        侯嘉音见她似乎正在纠结,站起来轻握她的肩膀,“书文,我知道张扬的背景很强大,如果他真的威胁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可能也没有办法反抗。”

        她又走近一些,捧起晏书文的脸蛋,目光真诚且炙热,“——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要一个人扛着一切,你身边还有很多人愿意帮忙,尤其是我。只要你向我求助,我会尽我所能去帮你,如果你愿意、如果你准备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准备好想要反抗张扬,请务必来找我。我在学校可以和你在作业本里传纸条、在厕所或者小树林谈话,周末或假期,你也可以随时到华安医院找我,华安是我爸妈开的医院,我就住在旁边那栋楼的公寓里,你只要和医院前台说一声,他们会带你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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