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衡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的无名神经也跟着微微发疼,她心中暗忖:「难怪当邻居那麽久,似乎都没看过莫逸少的爸妈……」

        莫靖棱暂把方才的围棋搁置一旁,看了常玉衡一眼,继续叹道,「那已经是非常遥远的过去了。我把逸少那孩子带过来身边照顾,就再也没看过那孩子笑了,多怀念他那种天使般的笑容!逸少那孩子应该是怕我更伤心,才什麽都不愿说、不愿表露吧!可我们,在他旁边的人,看到这样,更痛苦;你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小孩,尽管再成熟,面对挚亲的骤逝,又能怎麽样?别人看他以为他是什麽都有的贵公子,其实,他也不过是连最基本的幸福、最亲Ai的人都被剥夺的平凡人;我这个爷爷,除了给他富裕的生活外,什麽也不能给。你昨日闯进的那间房间,全是那孩子与他爸妈的回忆,等他能面对了,他会一五一十告诉你的。……若我那笨孙子待你不周的地方,莫爷爷先向你道歉了,你就看在莫爷爷的面上,别跟他计较。」

        「莫爷爷,你不要这样说,太见外了。」

        常玉衡的心也不知不觉泛起酸楚、跟着疼痛起来:

        原来,人人称羡的王子,早在不谙世事的年纪,就经历过切肤之痛。

        原来,那冷漠、淡然的表情,仅是孤寂的伪装。

        原来,学业与事业超乎常人的亮眼表现,只是为了忘却伤痛,疯狂投入的成果……

        很多的原来,在听到莫靖棱的话後,都化成对莫逸少心疼与不舍,常玉衡实在不知道:为什麽原本很幸福、很温暖的家庭,会变成这样?是幸福太短暂,抑或是天妒英才?

        怔忡之际,莫靖棱忽然呵呵呵笑起来,「不过,有小娃儿,你陪在逸少旁边,我就b较放心。」

        「莫爷爷,你到底在说什麽啊?我怎麽都听不懂。」

        「呵呵呵!你现在不需要懂,时间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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