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袖挽起,露出了一截手臂,肌肉线条很是好看,手腕处的骨节微微突出,瞧着却并不消瘦,反倒是很有力量感。

        研完墨后,衡庭便拾起毛笔,在羊皮纸上细细勾画,阿锦从侧面看过去,瞧见他神情专注,笔锋细致遒劲,北塞舆图逐渐完整,随着他笔尖的勾勒,阿锦仿佛能瞧见塞北的风光。

        不消片刻,北塞舆图已经完成大半,阿锦正暗自佩服时,衡庭忽然咳了两声,他随手拿起案几上的帕子掩着唇,又低声咳了起来,咳声像是被压抑着,透过帕子传出闷闷的声音。

        阿锦当即上前道:“殿下,您……”

        话还未说完,阿锦便瞧见那方帕子上沾染着血迹,在白色的织锦上很是刺眼。

        阿锦瞪大了眸子,焦急道:“我这就去给太子殿下请太医。”说罢,阿锦提起裙摆便往外跑。

        快到殿门口时,阿锦听到身后传来衡庭的声音,他道:“回来,孤无碍。”声音听起来有些喑哑和气力不足。

        阿锦转身道:“殿下都咳血了,怎么能不找太医来,殿下放心,阿锦跑着去,很快便能将太医找来。”

        “孤习惯了。”隔着一道屏风,这句话低低的传进了阿锦的耳朵里。

        她很早便知太子体弱,可听他这般云淡风轻的说出来,阿锦更加自责了。

        若不是她离宫,北塞舆图也不会被毁,太子殿下也无需深夜还在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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