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等的太急了,门铃和敲门声夹杂着,半分钟后,门开了,露出来半张唇红齿白的脸,明显刚刚洗完澡的样子,湿润的黑发披在身上,白色的浴袍明明遮住了手脚,那张眉眼都够叫人面红心跳了。

        年轻警察愣了愣,也没叫姜黛彻底打开门,他们隔着防盗链通知了他,许则死了,需要他去认领尸体。

        那一夜是他自从分别,第二次见到姜生,和上一次见到他的风姿绰约完全不同,这时候的他阴郁潮湿犹如厉鬼,被警察从船舱上接下来,浑身浴血,白色的西装几乎被喷成了红色,下来的时候,粘腻的血水被他伸手擦拭,而那黑色的碎发都被炸糊了半边,看起来有些可笑。

        白色的毛巾递到他的手中,他俩手捧过,隔着人流也望着姜黛的脸,轻柔的贴在脸颊上摩挲,鸡皮疙瘩在姜黛胳膊上竖起来,他的视线很快又被抬下来的人转移。

        是许则

        他的脸被刮花了,无数道刀痕插进他的皮里,恨不得捅进他的骨头里,要俩只手才能使上力气,连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眼眶割到嘴巴,再重复着……

        “呕……”

        太可怕了,姜黛猛的吐出胃里的晚饭,跪在担架边上,头埋进胸口不敢再看,他被许则的惨状吓到了,可是这是他的老公,他哆嗦着伸出手双手去扣对方冰冷僵硬的手指,想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去,却怎么也做不到了。

        低垂的脑袋圆溜溜的,可是他已经泪流满面,手指仓皇的在尸体的手里窝藏,企图找一个藏身之所。像极了一只可怜的兔子,无处遁形,披露在各种食肉类的捕猎范围内。

        出来的时候他心急如焚,身上套的卫衣都穿反了,睡裤下面穿着凉拖鞋,现在已经跑掉了一只,白嫩的脚趾蜷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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