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侯秦晔自幼饱读诗书、才华横溢,人长得俊俏,风趣健谈,年纪轻轻就已封侯,又是太师独子,可谓风光无限。

        但他此时却一个人坐在小亭子里的石桌前喝闷酒,暮色渐起,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今日初五,是他生母的忌日,他早早准备好祭品,想约父亲秦邵一起去京郊拜祭。可是父亲只是面无表情瞥他一眼,说是军中有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以往父亲远在边疆便罢了,去年虽然回京了,但初初掌握大权,确实无暇分身。今日休沐,明明有空闲,也不去看望母亲吗?

        军中能有何事片刻离不得太师?他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借口,父亲只是不想去罢了。

        秦晔一个人跪在母亲坟前,越想越替母亲感到悲哀。母亲只是个六品小官之女,按理与秦府门第并不相配,但是当年端成皇后沈暄妍欣赏她的才气,在父亲面前夸奖过几句她写的诗,父亲便将她娶进了门,很快就有了他。

        幼时他不知事,读不出母亲诗里的幽怨,一心仰慕他常年驻守边疆、保家卫国的父亲,想要成为像父亲一样顶天立地的英雄。

        直到那年冬日,父亲难得述职回京,他欢天喜地扑上去求父亲抱,父亲只是冷冷瞥他一眼,便继续雕琢手中的海棠发簪。发簪有一大一小,大的繁复精巧,小的质朴可爱,秦晔以为这是父亲送给他和母亲的新年礼物,便一直热切期盼着。

        可是他等啊等,等到过了几年,母亲郁郁而终了,他也渐渐长大,随父亲进宫赴宴,见到那个玉雪可爱的九皇子阿晏头上,便别了这根他几乎都已遗忘了的海棠发簪。

        呵,他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喝得太猛,胃里像被灼烧一样。他踉踉跄跄起身,想要去厨房找些小食来填填肚子。

        父亲喜清净,不喜人伺候,凡事亲力亲为,不假人手,是以府中下人寥寥。他今日心情烦闷,众人也不敢搅扰,都远远躲开,生怕触了他的霉头,所以一路走来都不见人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