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今天已经让萨菲罗斯已经等了很久,他面朝那道上了锁的门,端坐在床尾的位置。

        他不想频繁弄脏东西,所以早早就脱下了单薄松垮的旧衣,并将它整齐折叠在角落。尽管成年人不会责备什么,清洗过后滴着水的衣物和床单被取走,隔几日后就会带着讨人喜欢的阳光气息返回。纯白的房间,纯白的被褥,亮得晃眼的灯光与他记忆中的一部分场景重合了,出于某种古怪而特殊的心理,萨菲罗斯不想为他暂时的‘负责人’在小事上添麻烦,即使这是位趁人之危,将他粗暴掳来的敌人,在男孩的身上穷尽了无耻下流的手段。

        在这空无一物的地下室,萨菲罗斯无事可做,就连搓洗被各种体液弄脏的衣物都算得上是一件值得品味的消遣,否则他就只好直挺挺躺在床上发呆,或者轻轻抚摸使用过度后肿痛的性器,苦闷地拉一拉自己的贞操锁。他的阴茎自醒来那天起就再未获得过男性高潮,在苛刻的笼中重复着半勃,压制,最后被冷水浸没无可奈何软垂的过程。晨勃曾经给萨菲罗斯带来了极大的困扰,而在最近这段时间,这项普通男孩都会出现的生理活动从他身上消失了。介于他的女性生殖器也没有来过月经,他不觉得这会是什么坏事,因此暗自松了口气。

        萨菲罗斯的体能下降得不正常,有时坐起身都会感到头晕目眩,他有些焦虑了,慢慢走近那道门,想听一听另一侧有没有克劳德的脚步声。黄铜门锁的倒影在竖瞳中摇晃着放大了,男孩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摸上了雕纹简陋的把手。

        他没有用力,几乎只是轻轻一推,门板就滑开了,背后是昏暗的灰色阶梯。

        门后没有人。

        凭心而论,萨菲罗斯暂时没有逃跑的意思,起码也要等到自己获取到足够多的信息。这里是哪?距离雷多群岛多远?米德加又在什么方位?周围有没有巡逻的兵力?有没有办法联系到神罗?他的状态很差,又一无所知,绝不是亮出獠牙的好时机。

        所以萨菲罗斯只是谨慎地从门缝间钻出去,踩在暗处湿冷而两头结着灰的石阶上,少年人的心紧张地砰砰跳着,他告诉自己只是出来看一眼,他已经饥肠辘辘,更好奇为什么克劳德今天没有来给他打针。

        他见识过男人从容挥舞重剑的模样,不觉得他能出什么事。

        男孩蹑手蹑脚地钻出去,只用前半只脚掌走路,足弓到小腿侧线绷出柔美的弧度,脚步声比猫还轻,阴影中的阶面像是深沉的潭水,被几步轻盈地跃过。绕过拐角的花盆,他看到了背对他正在整理杂物的克劳德,他看上去很好。不幸的是,克劳德也看见了他。

        萨菲罗斯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他本想看一眼就溜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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