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中的席宣比慕习所看到的还要冷,“那个年代获取资讯的手段很有限,如果换成今天,我想这个标题应该引不起轰动。”

        笔杆子握在手里轻轻一挥,就能变成胡乱伤人的利刃,刺的席宣毫无还手之力。

        “新闻当天就被报道,隔天就登了报纸,我爸守着我妈的尸体过了一整晚,第二天还念了报纸上的内容给我妈听,是不是很吓人?”

        慕习摇头,道:“不吓人。”

        席宣笑了笑,眼底却没笑意,“下葬的事情还没安排好,我爸指着报纸上另个版面车祸去世的女人问我,这个女人的孩子可不可怜,我知道我爸问的不是那个孩子,而是我,他没了妻子,我没了妈妈,确实挺可怜的,但我和我爸还有两个臭钱,那孩子还等着他妈攒的钱回去开学。”

        “所以……”

        “所以他良心不安,他和我妈吵的架,导致我妈离家出走发生车祸。也许我妈只是一时气不过想出去逛个街发泄一下,或者约着三两好友吐槽抱怨一下,如果他像平常一样哄一哄,事情就不会发生,但是这世上最怕的就是没有这么多如果,他资助那个孩子只是为了变相的补偿我,同时也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席宣第二根烟没抽完,“听起来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他不该这么补偿。”慕习道。

        “不,他该这么补偿,我和我爸能坐在一起聊天吃饭,是因为他是我爸,但并不代表这件事情我会自我和解,这件事情永远过不去,错不全部在他,我懂,可是谁能去和死人较劲呢?活着的人总是要痛苦些的。他能做点事情帮助别人,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虽然目的并不单纯。”

        “席宣。”慕习轻轻叫了声。

        “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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