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时他们学校招聘时的宣言,很中二的一句话,但他就是因为这句话选择了设计,设计并不是通往幸福的链接点,但他能从设计中感受到别人的幸福,这是毋庸置疑的。至少和那两个家庭不一样,他能清楚的感知别人穿上他设计的衣服后洋溢的笑容。

        这是他的初衷,更是他灵感的来源。现在,在这场即将举行的婚礼中,他没有感受到这种情感,在这样的时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矫情什么,这个工作他应该抓紧时间完成才是。

        “东家,绣娘都回家了,你还不回去吗?”

        妙娘在门口敲了敲,见程郁窝在躺椅上一动不动,洁白的月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披了个毯子似的,她进门点起蜡烛,余光正好瞧见那张未开动的纸,道,“东家,再不回去,小少爷该担心了。”

        “那小子正是贪睡的年纪,哪里还顾得上我这个兄长。”说到阿锦,程郁终于有了几分心情回应,伸了个懒腰,听着外头寂静无声,“都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妙娘。”

        马车在后头缓慢行驶,妙娘提着灯笼走在小巷中,看着前头走得心不在焉的人道,“东家,我瞧你今日还未想出婚服的样式,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是我自己执拗罢了。”程郁的回复多了几分虚弱,“我年轻的时候,刚学刺绣,总想着这些客人穿上我的衣服该是幸福的,至少来我们这边买衣服的小姐公子都是笑容居多,没想到头一回做婚服竟然是给一对这么特殊的新人。”

        “所以,东家是希望这两人能互通心意?”

        “想是这么想,我总是不希望第一次做婚服,是给一对怨偶做的,这不是砸我的招牌吗?”话说的简单,实际哪有这么容易。且不说他是什么身份,这两人到底怎么想,他都不知道,如何让两人互通心意呢?

        “东家果然是不同的。”提着灯笼的妙娘嘴角上扬,平日在瑞绣坊的严肃在此刻消散,“我初次见东家便有了这样的想法。其实来应聘瑞绣坊时,我曾去过其他绣楼,无论是管事还是那些老板,他们眼中总是带着几分算计与市侩,唯独东家不同,你目光随和,总是令人觉得温暖。东家,你还记不记得初见我时说的话?”

        程郁站在阴暗处,低头看着那即将接近自己的光影,记忆似乎回到几年前。当时的妙娘显然没有如今的好气色,身形瘦弱的站在他当初租赁的小宅子外,表情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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