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大爷,一个个的,就知道使唤他。
程郁的背影风风火火,明眼人都瞧出他此时情绪不佳,而且嘴上絮絮叨叨着什么,莫睿芩耳力不错,听来听去无非就是骂他的那些话,嘴角刚露出笑容,忽然想起昨日刘湛说的话。
“我觉得公子遇上程公子后,笑容反倒多了。”
真的多了吗?莫睿芩摸了摸嘴角,表情多了几分冷硬,他不过是觉得程郁这人有趣而已。
程郁厚着脸皮将林姑娘喊醒,本来不打算叫老胡的,后来想想还是应该将这人叫醒,毕竟老胡曾经与水寇交过手,说不定能给莫睿芩提供些信息。
破旧的院子中,略狭小的厅堂之内,微弱的蜡烛映照在四人身上,尤其是坐在上头的人,他面目冷然,又是一身玄衣,即便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也让人心生畏惧。
几人之中,唯独程郁自在,这个时候他困得要死,见莫睿芩不说话,撑着脑袋说道,“林姑娘,不必紧张,这位是来自泽州的莫公子,他是来抓王井的,就是水寇的首领,关于灾民失踪一事,希望你能将你所知道的事情告知他。”
林姑娘能看出那位莫公子出生不凡,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她不知该不该告知这人,眼睛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老胡,见他点头,林姑娘这才上前行礼,“小女子名唤林安,是县衙文书林孝之女。大概在一月前,我父亲从县令口中得知,王太师请示当今圣上赈灾平南府,已拨款几十万两,由官船自京都水道运输,途中可能经过立县。那日之后,立县逐渐出现不明之人,我爹觉得此事有异样,日日观察,直到一日瞧见通缉榜上的王井出现在县衙,便知道此事不对劲。”
微弱的灯光照在那柔弱的女子身上,她的目光含泪,似乎哽咽了片刻,“我爹知这件事不寻常,便打算是写信通知平和县令,不曾想信还未发出,家里便进了贼人,我爹将我藏在地窖之中,这才逃脱一劫。而我爹……希望公子能为我爹讨回公道。”
说着话,林安从怀中取出帕子,里头包裹着一块布,鲜血写的字已经经过时间的沉淀干涸,但上面的内容却是触目惊心。林孝以文人之身,周旋在县衙和水寇之间,获取的情报皆是留在上头,甚至包括立县县令与王井之间的关系。
“那日,我进城寻东家,本来打算找找水寇藏于何处,刚好碰上一群衙役在街上寻人,那时我以为是衙役发现水寇的下落,便打算跟上前,正好看他们抓林姑娘,出手帮了一把。”老胡担心莫睿芩不相信,将自己救人一事说出。
既然衙役亲自抓人,这也代表县令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想想也是,水寇能在城中自由行事,定然是有人保他,在这立县,行事如此方便的人,只有这城中能一手遮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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