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皖敢得罪董向,甚至敢和他呛声对峙,夺他的刀,一口回绝他要钱的威胁。但是对陈盱,姜皖咬碎牙也只能往里咽。
得罪董向,顶多被骚扰威胁,不痛不痒。
但是得罪陈盱,这个不大的城市也许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姜皖别无他法。他抬起眼,睫毛颤动,一言不发地跟着几个领路的男生走,在走廊甚至在男厕所都只是雷声大雨滴小,他们真的想要教训姜皖的时候,会选择更加隐蔽的地方。
——比如,学校里操场边上,无边无际的野草肆意张扬,远离教学楼人迹罕至的废弃厕所。
几个男生把姜皖团团围住,逼到角落,领头的人却兀自靠在一边,观看一场闹剧似的事不关己。
他们投下的阴影把姜皖笼罩,董向站的最靠前,扭曲的表情映在姜皖剔透的眼珠里,密密麻麻的青春痘随着他的脸部肌肉蠕动。
“跪下。”董向抱着手臂,扯开嘴角,高高在上地命令。
旁边的几个男生面面相觑,见陈盱兴致缺缺地靠在一边,没有出声的意思,就大胆的放下心,目光逼向姜皖。
姜皖手插在校服兜里,闻言平静地垂下眼,双膝一弯,脊背笔直地跪在脏污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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