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他。”
来自一个关系并不亲密的妹妹。他用手捂着脸,这是他一直以来习惯的动作。
陈不来走过来,抓了抓他的衣袖:“哥。”
项往“嗯”了一声:“对不起。”
陈不来无声又用力地哭了起来,哭得开始克制不住地抽搐,手指死死地抓着项往的袖子,眼泪连成线地顺着下巴流淌。
陈婉云的父母没对项往说什么,他们看上去已经很老了。项明天毁了那么多家庭,有的人走出来了,有的人还留在那段灰暗的回忆中。
二十四岁的项往要对抗的是童年里漫长而痛苦的阴影,还有项明天的变态和疯狂。二十八岁的项往不再害怕项明天,要对抗的只剩下他自己。
他吐了几乎一个月,吃不了太多东西,一直持续到回了北京,他开始经常梦到陈婉云笑着跟他说:“项往,你往上看。”
灰的,白的,红的,模糊的画面里,陈婉云一遍遍跟他说:“项往,你往上看。”
——
项往转过身又干呕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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