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哭,只是把手掌贴着额头,一边轻轻敲墙,一边喃喃念着:「他没有血啊,没有血,却好像很痛。」
妻子打开外带饭盒问他:「你今天怎麽了?之前不是已经处理过很多次了吗?」
他只摇头,像个对生活过敏的人:「我只是……觉得那孩子在我面前碎掉的时候,好像有一个声音说他是我们的儿子。」
妻子沉默很久,很久。终於低声轻问:「你是不是……又没吃药?」
柏霖没有回。因为他开始怀疑那孩子并不是人造人。那孩子坠下来的瞬间,他确实看见他张了张嘴,像是喊了「爸爸」。
不是呼救,而是像在认领一种关系。
三天後,旧城区的社会局传出一则通报:
一名独居老妇在家中断食身亡。屋内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一叠泛h的信,通通署名「宥生」。
社工读了一封内容,上头这样写:
「妈,我知道你不记得我了,但我还记得你带我去公园喂鸽子、骂我不准偷看别人手机、还有你总说,难过就写出来……妈,我写不出来了。真的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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