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何义手中的信,何震抖了好一阵,才颤颤巍巍地把信封撕开。何老爷翻开那几页纸,才发现这信并非何琼寄来,而是自己的京中旧友李大人发来的。

        何琼出发前,何震曾写信给这位李大人,希望他能照顾何琼在京城备考时的饮食起居。若有机会,何老爷还希望李大人能为自己的儿子打点下门路,多结交些将来能在官场上用得上的朋友。

        何震长吐一口气,以为是何琼终于到达京城,所以挚友发函帮儿子报平安,无非也就是将何琼的现状告知自己云云。

        可何震刚读了三句,顿时吓得双眼睁大,把那几页薄薄的信纸都捏皱了。

        信还没读完,何震就已经浑身发软。握着信的手一松,那几页纸直直掉进床边的火盆,顿时飞起了一片火星子。

        “哎呀!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小厮们冲上去想拾起信件的残页,却依然未抵得过疯狂上窜的火舌,眼睁睁看着那几页纸化作了灰烬。

        何震捂着嘴瑟瑟发抖,来回思索着李大人的那几句话。大致意思是,李大人已经读过何琼此次乡试的文章,比前些年写得大有长进,若是再加润色,必能中举。除此之外,剩下来的便是一些官场常用的场面话,无甚意义。

        何震不解,若何琼并未中举,那省城传来的消息又是怎么回事?再加之,如今何琼早已离家去往京城,若何琼不是去京城参加会试,那自己的宝贝大儿子又是去了哪里?

        何震越想越害怕,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如此诡谲异常,不像是人力所能及,更像是妖异之事。再加上昨晚的淫梦,何震不得不开始怀疑,何府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

        何老爷一把拉住身旁眼神关切的小厮,把这冷汗直冒的家奴吓了一跳。

        何震努力动着嘴唇,想叫这小厮快些到县城外的波若山上请大和尚来除妖。然而,何老爷却发现,不论自己的双唇如何翕动,自己的嗓子就是发不出声,宛如被人施了咒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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