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明天,把行李往後车厢上搬,沈芷溪都分不清昨天自己是清醒的,还是梦游时整理的行李。
倒是她昨晚半夜三点,看的韩剧剧情还记得。
「芷溪,考完试了,放轻松了吧?」妈妈坐在副驾驶,直视前方问她。
「嗯,终於考完了。」沈芷溪倒在後座,刚把嘴角向上挤,就意识到他们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又收回笑容。
回家,总会让她想起许多往事。
她的手轻轻拂过窗户。小时候,家里还是另一辆车的时候,她因为顽皮,会将图画在玻璃窗上,家里的墙也被她画了好几个地方,为此她还被骂了好几回。
之後长大了,当然就不这麽做了。连图画纸都很少画了,更何况是玻璃。
沈芷溪小时候一旦成绩下滑了,绘画课就会暂停,那阵子她沉迷的事物也会被终止。爸妈告诉她,眼光要放远。
但她也不知道,究竟怎样眼光才算远?
她记得,国中一年级的时候,她通过了层层筛选,被选上了校庆的举旗手,为此她还开心了好一阵子。家里当时也是为她骄傲的,但後来因为每个假日都要到学校练习,接送她接得不耐烦了,就开始有些不满的声音。
一次周六早晨,妈妈抱怨说:「什麽举旗手?其实都是浪费时间。你看,每个礼拜都送你去学校,之後还要接回来,我们都要把时间空出来。还不如你去补习班多算一点数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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