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木而栖,才是聪明人该做的。敢和他叫板,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够不够上秤。

        苏清方低眉,蔑着眼前暗沉的茶水,面色僵木。

        杜信嘴角逐渐上扬,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报复与驯服的快感。

        难怪有人喜欢熬鹰。杜信以前只觉得无聊、浪费时间,现在终于也体会到了其中乐趣。

        看不可一世的苍鹰收起羽翼、低下头颅,最后在自己手下乞食,比送上来的羔羊惺惺取宠,不知快乐多少倍。

        他好像听到了翅骨折碎的悦耳声音。

        一个不防,正襟危坐的苏清方腾一下站起身,肩膀撞翻茶杯,茶水尽洒在杜信手上。

        “岁寒,我们走。”苏清方冷声唤道。

        登时,杜信登时拢敛,扔下空空如也的杯子,一把拉住苏清方的胳膊,轻蔑道:“苏清方,你还装个什么劲?你以为你名字里有个‘清’字,就是真的高洁清士了?别假清高了。没了卫家,你到时候只能回吴州,给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提鞋。”

        没了定国公,他杜信又算个什么东西。恃强凌弱的末流货色。

        然而此时不宜再横生枝节。苏清方强行扯回自己的手,连话也不想多说一句,嫌浪费口水,带上岁寒一起阔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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