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一刻钟,俩人终于到了视野开阔处。显然这片林木被人砍伐过些许,密度微疏,朝歌放下背篓,语气轻快:“我们...我们到了。”
她少有这番愉逸的时刻,江步青微微扬起唇角,心下莫名与她一道轻快起来:“要砍树了吗?”
“不用的。”朝歌提着斧头踩过枯枝断叶,往内走了二十余步,“前几日我刚刚砍了一棵,当时落雨...树木沉重很难背回来,就留在这儿等天晴,干了再背。”
江步青走过她走过的路,蹒跚的到了朝歌身旁。
“这是花梢树,好成炭。”朝歌弯着眉,“火力大烧得久,烧时不爆火星,镇上人家最爱用。”
江步青想起镇上之事,忍不住问她:“可你卖的不是寻常价钱?”
“嗯...”朝歌点点小脑袋,“卖炭的人家太多...我若不卖好些,只能卖便宜,不然待久了,偶尔就会有人来抢,我不愿...不愿久待,人太多啦。若是炭好,他人觉得好用,下次便会再来寻我,就不肖继续等下去。”
她将最不愿说出口的缘故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江步青误以为泼皮无赖最烦人,心下愈发不喜。暗忖扶余镇草市管理不当,又意识到自己如今不过苇塘江家农女,唯有沉默。
朝歌倒没注意她面色渐冷,自顾提斧开始砍去枝桠,怕江步青无聊,担心道:“伐木很枯燥的...可要去旁边坐着么?”
“不用,我来帮你。”江步青敛回心神,手握斧头站在她不远处,“手掌内水泡好了许多,虽不似你能干,也能做做杂事。可是要砍去细小叶枝?”
“嗯。”朝歌点头,她挪位到另一处,将略显光滑的一侧让给江步青,“简要用斧子剔下就是,大的我来砍成段...”
她抬眸看了眼江步青皎皎如月的侧脸,复又悄悄低头,摸了摸脸上些微湿润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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