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看裙摆,染上的酒渍在月光下像朵洇开的玫瑰,却只是淡淡一笑:“没事的,别担心。”

        然后她看向不远处的桑德拉:“帮他重新配一副镜片吧。”

        桑德拉点头,带那男孩退下。

        安琪不再理会裙角,只整理了下披肩便走进主厅。

        客厅穹顶高挑,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折S出漫天细碎光芒,天鹅绒与金箔沙发低调而古典,墙上挂着德库宁真迹,cH0U象却力量十足,安琪暂且认为是她父亲的品味。

        天花板饰以淡金sE藤蔓图案,微光投影在白灰sE调的墙面,细节处都是极致克制的富丽。

        整栋宅邸深藏在东边核心的街区,距离弗里克收藏馆不过几条街,花园保留完整的十九世纪石灰岩外墙,这样的住宅早已稀缺得近乎绝迹。

        她一边跟着领路侍应生行走,一边收拢肩头微凉的风,沿着雕花木梯拾级而上,走进三楼书房。

        那一刻她有一瞬间感慨,或许沈惜恩儿时也是这样走过一个台阶接着一个台阶。

        手扶着雕花扶栏,身下是宾客在楼下轻声交谈的声音。

        她从未见过这个家的旧日模样,却好像在走廊的回音中隐约听到那遥远的时间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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