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卫庄笑了下:你可能想象不到我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但也是他咎由自取。他看到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先是震惊,继而狂喜。我很快就发觉,不论是游戏还是现实,都无法改变他想要作恶的念头。竟然还以为我真的已经被他征服,所以来找他这个主人求收留——真是可笑。
他要我主动讨好他,我假装同意了。正巧在我来之前,他喝了一些酒。我便趁机又劝了他几杯,然后在他醉眼朦胧以为我会主动的时候,挥剑刺进了他的胸口——当时他有趣的表情我能记很久,我之所以愿意陪他多玩这一会儿,也正是为了欣赏这一刻。不过我最初只是伤到了他的肺部,他的意识暂且还清醒,于是我还好心给了他别的选择。
卫庄接着和善地道:我对他说,要么用他的命向我赎罪,要么在我的帮助下,抛弃肉身活下去,只是要顶替我的意识回到那个游戏世界,体验我经历的一切。
没想到的是,他一听就哭了,还求我饶了他,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打扰我。我被他哭得厌烦,又怕引起他的邻居注意,于是替他做出了选择——他被鲨齿贯穿之后,我将他那道吻合的伤口重新穿在了他家的那个模型上。由于鲨齿的利齿结构,穿刺来回后伤口已经被破坏,还拉出了一些碎肉。但我无所谓被你们查出来,反正你们找不到任何我来过的痕迹。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他死得其所。他玩我的时候总喜欢说什么仪式感,现在我还给他。
临走之前,我取走了他伤口掉出来的一块碎肉。尽管我对他非常厌恶,但是有现成的肉身培养材料,为什么不用?
托他的福,那具身体还算年轻健康。我用他的皮肉做样本,复制人类肉身的构成基因,从最基础的物质构建到合成细胞,经过层层物质组合,终于培育塑出了我的肉身。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确已经完成了赎罪。卫庄冷笑道。
听完这现场还原,你被震惊地有些说不出话。如果说前面的杀人还算你可以想象的操作范围,那么后面的成年肉身从无到有的制作,包括意识的兼并,显然已是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无法理解的范畴。你现在的时代,这方面仅仅只有人造子宫算是一项重大突破,但也只能培育出婴儿,不可能做出精准无比的外貌复刻。毕竟,这听起来并不是克隆技术,而卫庄作为一堆数据模型堆砌出的“纸片人”,自然也不可能存在本身的基因,复刻所需的条件又从何而来?
察觉到你的疑虑,卫庄也只淡淡地表示:你可以理解为我结合了在网络虚拟世界中的微观空间压缩,最终靠着对基础物质的投射实现了虚拟到现实的物质传输。而外形的复刻,则是用他的模型数据。好比建造一座大楼的工程,构成细胞的基础物质是无数的砖头,而外貌则是用模型数据提前绘制好的框架。至于这当中的详细理论和具体方法,其实是他在学习了海量的知识后自己摸索出来的,并且幸运地获得了成功。事实是,现在还没有任何一个科学家懂得这些。而人类目前身处的三维世界和所掌握了解的维度,也很难复刻这样的技术。
你勉强理解着他的话,大受震撼的同时更加头昏脑胀。同时也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眼前的问题:听这志在必得的口气和一整套蓄谋已久的操作,他显然是打算将自己当做一个真正的人,自由而长久的活在现实世界中。而且以他恐怖的学习能力,极有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在人类不知情的情况下,爬到高端领域领头羊的位置。而那之后他还准备做些什么,全凭他的喜恶。
那么,他会继续报复吗?他会恨将他随意创造又毫不收敛人性之恶的人类吗?还有……知道了一切的你,是否会被他灭口。
见你眼里的震惊褪去后重又染上惶恐不安,卫庄很快便猜到了你的顾虑。他看着你道:怎么,你怕了?我倒想问问,你是否也和许多愚蠢的人一样,认为不是天生的肉体凡胎,是“人造”的,就可能是蓄意谋害你们的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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