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此意。卫庄皱了皱眉,无奈道:不是这些…基础配件。而是想问,你认为人将自身和其他人造智能简单粗暴地划分开,是否正确?如果那些人造的东西本身就是根据你们自身画像调教出来的,那他们自然会认为自己和人没什么两样。仅仅是因为不被信任,没有血肉之躯,就活该被随意地造出又毁灭吗?

        说到最后,他又带上了嘲讽的语调:按照这个逻辑,那些两百年前就开始喊着“血肉脆弱,机械飞升”的人是否算自动放弃了“做人”的根基,如果未来这一技术真的能够实现,不想死去的人要靠自我意识才能证明自己“是人”,那么眼下这具血肉之躯又有什么意义?仅仅因为你们的生命之初是来自天然吗?多么可笑另类的“出身论”。

        这次你听懂了他的话。你呆呆地在脑中思索着这个问题,冷汗却不知不觉布满了全身。他的话乍听上去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却着实不能细细思索,你感到自己在被牵引着走入思维陷阱,眼前浮现出模糊的警告,但你却着急地找不到出路。

        不行……你不能轻易地被他动摇,如果这样的观点能被广泛认可,人类或许,将真的从此再也没有了坚持自己是智慧本源的理由。

        他看你久久不答,像是陷入了苦思。便再次来到你身边坐下,他凑近你的耳朵,近乎耳语般低声道:……承认吧,你们只是在害怕自己失去独一无二的生物地位,担心以后要和另一种“人类”平起平坐,甚至超过你们。这我也能理解,没人愿意将自己独有的好处分给别人。

        他的长发垂下来拂过了你的手背,很痒。你猛然一个机灵,忽而清醒过来。在那一瞬间,你终于想通了这新鲜观点的漏洞所在。

        于是你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休想把我当成傻子。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在默认人工智能和我们人类智慧自主意识一般无二的基础上,然而事实是,绝大多数人工智能都只是看似厉害,但远达不到和我们真正的人平起平坐的程度。他们能完成厉害的运算和一些复杂反应,那也是完全在我们掌控中的结果。也就是说,没有真正的“自主”,何来“意识”和“生命”的概念,又凭什么获得和我们一样的尊重?按照你刚才的理论,我们是不是也要尊重任何一台超过人脑运算的计算机?

        卫庄挑了挑眉,继而低笑道:不错,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些。

        你又愤怒了:卫庄!

        好了,不开玩笑。他收了笑意道。你的确比一般蠢人要强一些,但还不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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