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的手搭在了不锈钢的栏杆上,硬邦的材质,久经风吹雨打磨砺的粗粝凹凸,全在这漫不经心的随意触摸下,尽在手中感受。

        云起盯着这有些泛黄的栏杆看了一会,心里的烦躁好似随着这冰凉触感,一点点,火热冰搅。

        说不上是冰火两重天,只是这初春的风,在这略微显高的四楼,一遍一遍,随心所欲地扑打着云起润红的脸颊。

        刘海,右侧微长的发丝,一卷一舒,一圈儿一圈儿拂过脸颊。

        有时,调皮地卷在眉毛上,轻扫轻翘,痒儿痒痒;有时,淘气地卷进鼻头边,一抚一捻,好似要钻进里头玩玩,又被阑珊的发丝儿一把儿带过;有时,又乖巧地停留在耳侧,似是告诉主人,微风已歇,可许睁眼……

        云起闭着眼感受这一切,心中好似有睫羽轻扫,细微触碰,格外柔昵。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突然眯了眼,好似是风太大,迷了眼……

        睁眼,云起一把将吹到一边的发丝捋到耳侧,但仍有几根顽皮的细发不肯就此离去,躲过了云起的小手,自顾自玩着。

        云起笑了笑,也没再去管它们。

        视线落在了云曦楼前的前坪,阔大的场地,偶有人走动来往。

        从楼上,直直望去,只见到一团团穿着或蓝或白或红或黑的衣色,徐徐缓缓,慢慢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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