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墙壁满是神秘回路的金属房间里,梅娴诗磕磕绊绊地演奏着曲芸唱给她的乐曲。
她已经失败了很多次。并不是因为没有记清旋律和织体,恰恰相反,曲芸的歌声在她耳中就像摆在眼前的乐谱一样清晰而确定。
实在是钢琴这件乐器需要十根手指配合操作,没有经过训练很难把握好不同声部间节奏的配合。
每次失败她都会重来。直到这一次,虽然依旧磕磕绊绊,可终究是没有错音的完成了。
曲芸的推测没有错,即便速度力度完全不靠谱,但正确的音高顺序似乎就是开启机关的关键了。
随着笨拙的琴声,梅娴诗隐约听到身后有什么响动。演奏终了,她转回身去,身后还是那个空荡荡的房间,两端的通道,以及房间正中的铜像。
只是,那铜像本该是背对着自己的。梅娴诗此时却发现它鹿头上呆板的面孔朝向了自己,一对空洞无神的眸子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双瞳。
相当渗人,但梅娴诗并不会畏惧。几万年了,她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被欺凌,被虐杀。无力反抗,却始终没有过一次畏惧。失去了大能,忘却了记忆,然一代大乘天尊的风骨,从未被千世轮回消磨半分。
然后她就见到顶着鹿头的少女铜像动了,一步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因沉重的体重撞击金属地板而发出钟鸣般的声音。
铜像停在梅娴诗身前一步处,伸手牵起了她的左手。梅娴诗顺从地任其摆布。这里是唯一的出路阵眼,她再无路可逃。而手上的银针恐怕对一具铜像没有半点威胁。
雕像的手触感冰冷而坚硬,却没有弄痛她,只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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