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了一个提心吊胆的周末。

        这周末本来我们家本来要出去吃饭的,但偌大一个城市竟然订不到一个好餐厅的位子,我妈跟我爸都对此感到非常烦躁,我也努力装得很烦躁,最後是我哥在信义区的一间以纽约地标命名的餐酒馆订到了一桌。

        去程的路上,我跟我妈坐在後座,闲聊着这城的餐饮文化,像是越来越漫长的说菜或是越来越华丽的摆盘,我爸跟我哥则聊着热火朝天的GU市,间中还穿cHa着我爸手上快要收尾的案子,也就是河口村开发案。

        如果我爸所言非虚,那这桩开发案都几乎成定局,难道还能再被逆风翻盘?

        我觉得我这个应届毕业生已经被迫卷入复杂而凶险的权力核心,也因此被推上了我爸这样在顶尖律所工作了几十年的资深律师也没站上过的位置,看一个从来不会在教科书上或是我的过往经验里出现的风景。

        餐酒馆装潢得非常时髦,充满着经典的黑sE皮革长沙发和绿sE玻璃灯罩的银行家灯,却吝啬地不想多点几盏灯,整间餐厅黑灯瞎火地让我差点连菜单都看不清楚,而选定这家餐厅的我哥却连菜单都不看,一个劲地问我工作怎麽样了。

        「工作很好啊,主管对我也不错,满肯教的。」我挂上得T的微笑,给出四平八稳的回答。

        我哥也笑,「当初爸爸妈妈都在说你念的学校好,还要飞到欧洲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结果你现在就在做助理?」

        既然大我六岁的亲哥哥都带头玩得这麽开,那我也不客气了,「哥哥最近是打算全职创业吗?之前当副业卖的那些家具钟表应该赚了很多钱吧?毕竟一个葡萄牙手工挂毯都能卖到六千块,毛利应该超级高。」

        我哥脸sE瞬间变得很难看,我爸妈则是转而聊起了这一年的米其林名单,但他们的表情让我觉得他们都需要心理谘商。

        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跟我哥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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