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春秋歪着头打量陆信,笑了声,说:“这次要收钱……”
他话说到一半,陆信烦躁地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往下说。狄春秋用犬齿在陆信指腹上用力咬下,陆信吃痛,松开手,瞪了狄春秋一眼,迅速揽着狄春秋的后腰,把他往床上推。
压在狄春秋身上时,陆信脑海里忽然一片空白,他和狄春秋泡在冷气里太久、不怎么散发温度的身体只隔着T恤薄薄的布料,狄春秋因为微醺而发红的脸距离他的瞳孔只有一根手指的宽度。
靠得这么近时,狄春秋反而像个纯粹的陌生人,眼神里带着淡淡的疑惑,侧过头打了个喷嚏。
陆信不知道该怎么做,上一次有狄春秋的引导,这回面对狄春秋和自己有着一样结构的身体,他不知所措。他只知道自己身上很热、下体开始恶毒地发涨,男人和女人是一阴一阳,天生要互相吸引,天生是对方缺失的一部分,那两个男人算什么?
陆信哑着嗓子,粗鲁到他自己都陌生,对狄春秋说:“你不会服务吗?”
狄春秋懒洋洋地摊开手,反问陆信:“你要什么服务?尊享口技八十,一个钟两百,包夜还是五百。”他停顿了一下,舔舔嘴唇,“不戴套额外加五十。”
陆信在心里恶意地想,狄春秋这个人真是烂透了,跟楼下那滩永远不干的积水一样,又臭又脏。他年纪轻轻,好手好脚,讲起话来条理清楚,想必智力也很正常,为什么要在这里、看廉价的短视频、要说这样不知廉耻的话?
他最好是有个生病的妈妈、上学的妹妹,不得不赚快钱。但他看起来并不忧郁,他老是笑,很享受这种生活似的。
看着狄春秋的脸,陆信又觉得刚刚骂他是滩臭污水有些过了,至少他的样子跟污水扯不上关系,狄春秋的头发有些长了,散在蓝色床单上,有一绺挂在脸上,随着狄春秋的呼吸轻轻飘起又落下。
陆信忍不住伸手替他拨开那绺头发,手碰到狄春秋的耳边,心脏重重落下,慌不择路地说:“我包夜,你动作快点行吗?”
“不好意思啊,喝多了脑子不太清楚。”狄春秋像模像样地揉揉太阳穴,随即把牛仔裤脱下扔到一边的地上,接着脱上衣。他的视线被衣服阻隔了一会儿,脱完衣服看见陆信还穿得好好的,就上手来帮他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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