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悟心梗着脖子艰难地想要站起来,手指死死地掐着大腿,固执地没有去扶墙,更不会撑着地板。

        跪久的膝盖肿痛难当,待他站起来时背后已经起了一层的汗。

        男人望着那个稳着颤抖的腿坚持挺直背脊的身影,眼里的赞许一闪而过。

        很快,雨中便多了一个孤单倔强的身影。

        其实根本不需要监视,因为男人心里很清楚,那个孩子不会在练功时偷一点懒,就像他受罚时不管多么疼也不会求饶喊疼,他一身的骄傲不允许他有这种示弱的行为。

        因为那个孩子就是三百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自己,带着一身傲骨。

        不管形势多么严峻,不管对手多么强大,少年悟心的眼神都不曾有片刻的犹疑,始终是那样笃定、坚强,他对自己自信而坦诚,并报有强烈的希望。

        他的倔强干净而热烈,令人动容。

        不像现在的自己,骨气早就已经被残酷的现实磨得一干二净。

        可惜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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